會計系專題演講紀實：University of Buffalo _Prof. Michael Dambra

會計學系暨研究所

撰文者／會計學系研究所博士班  余芊慧、李幸容

臺大會計系於11月13日的Workshop，非常榮幸邀請到University of Buffalo的Michael Dambra老師發表他的最新研究：Unintended Consequences of Employee Disclosure Mandates: Evidence from AB701 in California。

本研究探討美國加州在2021年通過的Assembly Bill 701(AB701)所帶來的經濟後果。該法案是美國首部要求倉儲業雇主揭露生產力配額的勞動法規，旨在提升職場透明度與勞工安全。然而，本文聚焦於此「員工層級揭露制度」對企業投資與勞動需求的影響，藉此評估強制揭露在供應鏈層面的實際經濟效果。核心問題是：當政策要求企業對員工揭露內部生產配額與監控標準後，企業是否會因此調整在加州的投資與雇用決策？

在研究動機上，作者指出，既有強制揭露文獻多著重於財務報導、薪酬揭露或ESG資訊等「對投資人揭露」的制度設計，而本研究的貢獻在於延伸此議題至「對員工揭露」的新情境。AB 701要求倉儲公司書面揭露各項工作配額、完成時限及未達配額的懲處措施，並由加州勞動委員會監管。該法規被視為提升勞動條件與透明度的「pro-social regulation」，但也引發企業界對營運成本、訴訟風險與投資外移的疑慮。

在實證設計上，研究以2015年至2024年間的「縣－產業－季度」資料為基礎，涵蓋倉儲與批發相關產業。主要被解釋變數包括倉儲設施數量、平均就業人數與總薪資。作者採用差異中之差異法，以加州受法規約束的縣產業作為實驗組，其他州的倉儲產業作為對照組，並控制固定效果，以估計法規對企業投資與雇用的影響。為檢驗結果的穩健性，作者進一步採用event-study與synthetic control方法確認平行趨勢假設。

主要結果顯示，AB 701實施後，加州倉儲設施數量相較於其他地區下降約7.9%，就業人數減少約8.2%，總薪資亦下降約8.4%。這些效果在鄰近亞利桑那與內華達的邊境縣最為顯著，顯示企業可能藉由跨州遷移以規避法規。分層分析亦指出，影響主要集中在大型倉儲，而小型倉儲則略有增加，暗示企業可能透過組織結構調整分散法規負擔。此外，在監管強度較高的地區（例如設有地方勞工執法辦公室或傾向民主黨執政的縣份），倉儲投資與雇用下降幅度更大，反映地方監理與政治環境會放大法規效果。

為進一步探討企業的應變機制，研究檢驗人力派遣機構的角色。結果顯示，在派遣機構密度較高的縣份中，倉儲活動的收縮更為明顯，顯示企業可能透過臨時勞動外包以減輕法規壓力。作者據此認為，AB 701雖具社會目的，但同時產生意料之外的副作用——企業將資本與勞動外移，加劇區域間產業分化。

在貢獻上，本文有三項主要價值。首先，提供了首項關於「員工層級強制揭露」的實證證據，拓展了傳統揭露文獻的研究邊界。其次，透過多重識別策略(DiD、Event Study、Synthetic Control)，確認政策對企業實體決策的影響，強化因果推論。第三，揭示了pro-social regulation的雙面性：雖以保護勞工為初衷，卻可能因提高法規成本而削弱本地投資與勞動需求。

參與本次討論的廖芝嫻老師、吳淑鈴老師、尤琳蕙老師、曾智揚老師、高偉娟老師、黃祥宇老師、謝昇峯老師、陳思帆老師、朱玉芳老師、張文馨老師提出了許多寶貴的見解，博士班學生也積極參與和講者的討論。講者感謝所有提問者的建議，很高興能在臺大會計系分享最新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