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子教師研究計畫成果分享：會計系陳坤志、財金系陳彥行老師「Board Characteristics and Greenwashing」

院行政辦公室

撰文者／陳思宇

臺大管理學院於2025年11月18日舉辦教師跨系跨領域研究分享會，本次活動邀請會計學系陳坤志老師發表與財金學系陳彥行老師共同合作的研究“Board Characteristics and Greenwashing”。本研究結合創新的量化實證方法與公司治理理論，針對企業漂綠行為的衡量與影響因素進行分析。

 

隨著全球對環境、社會與公司治理（ESG）的關注日益提升，企業紛紛發布 ESG 報告，以展示其在永續發展上的努力。然而，這股熱潮也引發隱藏的誠信危機——漂綠（Greenwashing）行為。

當企業揭露大量 ESG 資訊，卻在實際的 ESG 表現上不佳時，即構成所謂的「漂綠行為」。這種行為不僅可能誤導市場和投資者，更可能引發法律訴訟和聲譽風險。本研究的宗旨即是建立一套客觀的量化指標來衡量這種漂綠行為，並探討影響企業漂綠傾向的關鍵治理因素，特別是董事會的特性。

 

實證觀察：漂綠行為的量化界定與衡量

研究首先從漂綠定義出發，核心問題是如何將一個相對模糊的「漂綠」概念進行精確量化。研究中採用的漂綠定義為：「公司在其 ESG 報告中使用大量的正面論述，但其在實際 ESG 實踐中的表現卻不足」。具體而言，漂綠分數的衡量結合兩個維度：首先是企業的自主揭露，這是透過對企業 ESG 報告進行文字探勘，計算報告中正面詞彙的使用頻率（Positive Tone），作為企業「主觀宣稱」的衡量。其次是客觀的實際績效（ESG Performance），採用第三方機構（如 Refinitiv 和 MSCI）提供的 ESG 評分作為客觀績效的衡量。老師強調，相較於公司自己寫的報告，第三方評分應是相對客觀的。最終，漂綠分數即是將標準化後的「自我宣稱分數」減去「客觀績效分數」的差值，為一相對指標。分數越高，代表其宣稱與實際績效的落差越大，漂綠的程度越高。

 

漂綠行為的治理因素分析：董事會的無形監督

為進一步解釋哪些因素會影響企業的漂綠傾向，研究將漂綠分數與董事會的特性進行關聯性分析。文獻普遍認為，董事會的特性會影響公司的各項決策。本研究納入多項董事會特性，並得到以下主要實證結果：

董事會的多元化與漂綠行為之間存在負相關。董事會中性別多元（Gender Diversity）和種族多元（Nationality Mix）的程度越高，企業的漂綠行為越少。這表明多元的董事會可能有助於提供更廣泛的監督視野。然而，成員在職時間（Tenure Deviation）的差異性，卻與漂綠行為呈正相關。

除了結構上的多元化，反映董事個人聲譽和社會約束的因素也極為關鍵。董事的社群網絡規模越大、連結越廣泛，其漂綠行為越少。這支持「無形監督機制」的觀點：對個人聲譽（reputation）和職業生涯（career concern）的關注，是阻止企業從事漂綠行為的動力。同時，董事成員獲得的總體報酬越高，其漂綠行為也越少。但若單獨分析長期薪酬（如股權報酬），其與漂綠行為的預期負相關關係則不顯著。此外，教育程度與專業背景（如財務會計或環境專業）與漂綠行為的關聯性在實證中並不顯著。

 

研究貢獻與啟示：朝向驗證衡量的可靠性

本研究最重要的貢獻在於提供一個客觀量化漂綠行為的指標。所有分析的結果，不論是使用 Refinitiv 或 MSCI 數據，都呈現一致性。然而，研究強調，目前大多數發現仍停留在相關性（association）層面，難以直接斷言因果關係。本研究為後續研究設定清晰的方向：首先是嘗試將分析框架擴展至家族企業等較無內生性問題的變數，以尋求更強的因果推論。其次，將研究重心轉向股價評價模型（Valuation Model），這是驗證漂綠衡量可靠性的關鍵步驟。最後，若能證明市場對 ESG 績效給予正向評價（positively priced），同時對本研究建立的 Greenwashing Score 給予負向評價（negatively priced），這將能證明漂綠衡量的有效性，並確認市場能識別並懲罰漂綠行為的最有力證據。

感謝陳坤志老師精闢而深度的分享，也感謝現場諸位教授於提問環節的熱烈參與，分享研究中的挑戰與經驗，並提出寶貴建議，協助本研究之衡量指標與結果更臻完善。本次分享會在多位教授的交流下激盪出新穎的研究洞見，透過跨域對話拓展研究視野，亦有助於提升研究的完整性與深度。